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烽石秀的现代都市小说《穿越古代,我在战场娶妻成瘾免费阅读全文》,由网络作家“凉城以北亦是无声的海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《穿越古代,我在战场娶妻成瘾免费阅读全文》是作者“凉城以北亦是无声的海”的倾心著作,林烽石秀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援和侧面突袭中,又累计斩获首级八颗(主要是拦截溃兵和墙头射杀),其中林烽个人明确记功四级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配合主力攻克据点的“重大战功”,价值远超普通首级。返回烽火营后,韩营正闻讯大喜,亲自为第七什摆酒庆功(当然是简陋的)。功勋核算更是迅速。“第七什,于秃鹫砦之战,协同主力,侧面突袭,扰乱敌防,居功甚伟!综合评定,全什记‘重大战功’一次,折合首级二十级!另加斩获首级八级,合计二十八......
《穿越古代,我在战场娶妻成瘾免费阅读全文》精彩片段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文元读物》书号【23999】
野狼谷伏击的成功,让林烽的名字在烽火营乃至相邻的铁壁营都响亮了起来。但战事频繁的边关,从不会让人在功劳簿上躺太久。
仅仅休整了五天,新的任务就来了。这次不是小规模的伏击或戍守,而是配合铁壁营主力,对狄戎最近频繁活动的一处前沿据点——名为“秃鹫砦”的小型营垒,进行一次拔除作战。
秃鹫砦位于两山夹峙的险要之处,驻有约两百狄戎兵马,扼守着一条通往狄戎腹地的要道,时常派出游骑袭扰燕军粮道和边民,是扎在燕军眼皮底下的一颗钉子。
铁壁营出动了两队主力,约三百人,主攻。烽火营则被要求派出精干小队,负责外围警戒、切断可能援军,并在主攻受挫时进行侧应骚扰。这任务有风险,但也有机会——若是表现突出,在主攻功劳之外,也能分润不少。
韩营正亲自点将,将这项任务交给了近期风头最劲、表现也最沉稳的第七什,由张魁和林烽共同带队。
“秃鹫砦易守难攻,强攻伤亡必大。尔等任务重在牵制和阻援,相机行事,不可冒进,亦不可畏战。”韩营正交代得很清楚。
“卑职明白!”张魁和林烽领命。
出发前一夜,第七什营房里气氛凝重。这次是正面参与攻打据点,不比之前的伏击和防御,凶险程度更高。
林烽仔细检查着每一件装备。铁脊弓、精箭、备用的普通箭、磨得锋利的刀、加固过的皮甲、水囊、干粮、火折、绳索……他将可能需要的东西分门别类放置,确保随时能取用。前世养成的特种作战习惯,让他对装备的依赖和熟悉远超常人。
“林副什长,这次……咱们能行吗?”李狗儿有些不安地问。他之前跟着林烽打了两次胜仗,胆子大了不少,但面对这种规模的战事,还是有些发怵。
“记住训练时交代的,跟紧什长和我,互相照应。我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强攻,是眼睛和刀子,看准机会再动。”林烽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张魁也在一旁打气:“怕个球!咱们第七什现在兵强马壮,又有林副什长这样的神箭手,只要不犯傻,功劳少不了!”
次日,第七什九人(依旧是之前的编制,未补员)提前出发,趁着黎明前的黑暗,悄悄潜行至秃鹫砦外围的预定位置——一处能俯瞰砦子侧面和后方小路的山林高地。
从高处望去,秃鹫砦依山而建,以原木和石块垒砌围墙,设有箭楼,只有一条陡峭的山路通向砦门,地势确实险要。此时天光微亮,砦内已有炊烟升起,隐约可见人影走动。
不久,铁壁营的主力在胡队正的带领下,出现在砦子正面的开阔地,开始列阵,制造声势,吸引守军注意。
战斗在辰时正式打响。铁壁营的士卒扛着简易的云梯和撞木,在弓弩掩护下,向砦墙发起冲击。砦墙上的狄戎守军立刻还以颜色,箭矢、石块雨点般落下,喊杀声、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。
第七什潜伏在山林中,静静观察。他们的任务是监视砦子侧面和后方,防止有守军从其他隐秘小路逃窜或求援,同时也寻找机会,看能否从防守薄弱处给予一击。
战斗异常激烈。铁壁营人数占优,但仰攻险隘,伤亡不小,几次冲上墙头都被打了回来。砦内狄戎守军抵抗顽强,似乎打定了主意死守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日头渐高。正面战场陷入胶着。
“什长,你看那里。”林烽忽然指着砦子侧面一处相对低矮、且树木丛生的围墙段,“防守似乎比其他地方弱,箭楼上的人也不多。”
张魁眯眼看去,果然,相比其他段墙头人头攒动,那里只有零星几个守军,而且注意力似乎也被正面激烈的战事吸引过去大半。
“你想从这里动手?”张魁心跳快了几分。
“正面强攻难下,久则生变。若能从此处打开缺口,哪怕只是制造混乱,也能大大减轻正面压力。”林烽冷静分析,“而且,你看那墙下树木,可以掩护我们接近。”
“太冒险了!就咱们九个人……”张魁有些犹豫。
“不需要强攻。”林烽指着那段围墙,“只要能用弓箭压制住墙头那几个人,再用钩索悄悄上去一两个,打开缺口,制造声响和混乱,正面铁壁营的压力一轻,就能抓住机会。我们人少,目标小,反而容易得手。”
张魁看着林烽沉静自信的眼神,又看了看正面久攻不下的战场,一咬牙:“干!林烽,你说怎么打?”
“我负责用弓箭压制和清除墙头威胁。什长,你带狗儿、王虎,用钩索悄悄摸上去,一旦得手,立刻制造混乱,然后迅速撤回,不要缠斗。老蔫,你们几个负责警戒后方和掩护撤退。”林烽快速分配任务。
“好!”
计划既定,七人借着树木和岩石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那段围墙摸去。在距离围墙约八十步的一处灌木丛后停下,这里正好是林烽铁脊弓的有效射程,也能隐约看到墙头的情况。
墙头只有四个狄戎兵,两个在张望正面战场,两个有些松懈地靠在墙垛后。
林烽摘弓,搭箭,屏息。八十步,目标相对静止。
“嗖!”
第一箭毫无征兆地离弦,精准地没入一个正张望的狄戎兵后颈!那人一声未吭,软倒下去。
旁边三人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嗖!嗖!”
又是连续两箭!另外两个狄戎兵几乎同时咽喉中箭,捂着脖子倒下。
最后一个狄戎兵终于意识到侧面遇袭,惊恐地想要大喊并去敲警锣。
“嗖——!”
第四箭更快,直接从他张开的嘴巴射入,箭簇从后脑透出少许,将他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!
四箭,四人,干净利落,悄无声息。
张魁等人看得目瞪口呆,虽然知道林烽箭法如神,但如此近距离看到这精准高效的杀戮,还是感到一阵寒意和震撼。
“上!”林烽低喝。
张魁三人如梦初醒,立刻抛出钩索。特制的铁钩搭上墙头,三人如同猿猴般,迅速攀爬而上,翻入了围墙内。
片刻之后,围墙内传来了短促的兵刃交击声和狄戎人的惊呼惨叫,随即,一股浓烟从那段围墙后冒起,伴随着更大的喧哗和“燕军从后面上来了!”的惊呼。
秃鹫砦内部的守军瞬间出现了混乱。正面防御的狄戎兵听到后面遇袭,军心大动,不少人回头张望,阵型出现了松动。
正面苦攻的铁壁营胡队正岂能放过这个机会?他虽不知侧面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见敌军混乱,立刻抓住时机,挥军猛攻!
“杀!燕军弟兄们,破砦就在此时!”
本就摇摇欲坠的正面防线,在内部混乱和外部猛攻的双重压力下,终于崩溃。燕军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墙头,杀入砦内。
张魁三人在制造混乱、点燃一处堆放杂物的木棚后,见目的达到,毫不恋战,立刻按照计划原路撤回,与林烽等人汇合。
秃鹫砦的陷落已成定局。残余狄戎兵或死战,或从后山小路溃逃,但大多被外围警戒的第七什其他人(老蔫等)发现并射杀、驱散。
战斗在午时前结束。秃鹫砦被攻克,守军大部被歼,缴获粮草兵械不少。
打扫战场时,胡队正找到了张魁和林烽,用力拍打着他们的肩膀,哈哈大笑:“好!干得漂亮!我就知道把你们放在侧面准没错!那一下子乱得好!要不是你们从侧面捅了那一下,这硬骨头还得啃半天,不知要多死多少弟兄!”
“胡队正过奖,是正面弟兄们打得辛苦,我们只是捡了个便宜。”张魁连忙谦逊。
“诶,功劳就是功劳!”胡队正大手一挥,“这次拔除秃鹫砦,你们第七什当记首功!尤其是林烽!”他看向林烽,眼中满是赞赏,“我听说了,四箭定墙头,为你们的人打开缺口!这箭法,这胆识,绝了!回去我就向周副尉禀报,为你们请功!”
战后清点,此战第七什在阻援和侧面突袭中,又累计斩获首级八颗(主要是拦截溃兵和墙头射杀),其中林烽个人明确记功四级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配合主力攻克据点的“重大战功”,价值远超普通首级。
返回烽火营后,韩营正闻讯大喜,亲自为第七什摆酒庆功(当然是简陋的)。功勋核算更是迅速。
“第七什,于秃鹫砦之战,协同主力,侧面突袭,扰乱敌防,居功甚伟!综合评定,全什记‘重大战功’一次,折合首级二十级!另加斩获首级八级,合计二十八级!”老文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,他大概很久没一次记录这么多功勋了。
二十八级!第七什九人,平均每人能分三级多!当然,实际分配会按贡献。林烽作为最关键的执行者和最大功臣,独得十级!张魁得五级,其余人按表现分配。
当“林烽,累计二十一级”的字样被写在功勋簿上时,整个烽火营再次被震动了。
二十一级!距离上次的十一级,仅仅过去不到十天,就又暴涨十级!这升迁速度,简直骇人听闻。
更让人眼红心跳的是,按照边军惯例,累计军功超过二十级,且在一次重大行动中表现极其突出者,经主官特许,可享有额外奖赏,其中就包括——可额外多挑选一名女俘为妻!
这是为了激励那些在关键战役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的勇士。只是能达到这个条件的人极少,尤其是在烽火营这样的地方。
庆功宴后,韩营正特意将林烽叫到自己的军帐中。
帐内烛火摇曳,韩营正看着眼前这个站得笔直、眼神沉静的年轻下属,心中感慨。这小子,简直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宝刀,锋芒毕露,锐不可当。
“林烽,你此次立下大功,二十一级军功,在烽火营近年罕有。”韩营正缓缓开口,“按惯例,你有资格向本官提请一项额外奖赏。你可有什么想要的?钱财?兵器?或是……其他?”
林烽心念电转。钱财兵器固然需要,但他现在有更明确的目标。他抱拳,声音清晰:“回营正,卑职别无他求。唯愿营正能按旧例,特许卑职……再多择一名女子为妻,以便回乡安顿,开枝散叶,不负营正栽培,亦不负边军男儿血战之功!”
韩营正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,但随即正色道:“你可想清楚了?多一妻,便多一份家累,回乡安置所需钱粮屋舍也需更多。且女子心思难测,多了也易生事端。”
“卑职明白。卑职愿一力承担。”林烽语气坚定。他需要人手,需要可靠的根基。多一个经过筛选、有潜力的伴侣,对未来只有好处。至于家累和麻烦,他有信心处理和驾驭。
“好!”韩营正一拍桌案,“既然你意已决,本官便准你所请!特许你依例,可再择两名女俘为妻!连同之前所选,共计三人!此乃殊荣,望你日后更尽心王事,多立新功!”
“谢营正大人恩典!卑职必当竭尽全力,以报大人!”林烽单膝跪地,郑重行礼。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同时涌起更强烈的期待。
两名!加上石秀,一共三人!
这个消息,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水,让整个烽火营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听见没?林烽能挑三个老婆!”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三个!这得是多大功劳?”
“人比人气死人啊!老子当兵五年,才攒了三级!”
“这下俘虏营里好看的,怕是要被林副什长包圆了!”
羡慕、嫉妒、不可思议的议论,充斥在每个角落。刘彪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喝酒,当场就把破陶碗摔得粉碎,脸色铁青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,却又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林烽的势头,已经让他有些难以企及,更别说压制了。
而俘虏营那边,消息也很快传了进去。当林烽在张魁等人簇拥下,再次踏入那处木栅栏围起的场地时,里面三十多个女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恐惧、希冀、好奇、绝望、复杂难明。
这一次,林烽的目标明确。
他的目光,直接落在了上次未曾选择的两人身上——那个眼神警惕、自称识字的南逃少女柳芸,以及那个脸上涂抹黑灰、沉默孤僻的前部落首领之女阿月。
文书捧着名册,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“柳芸,阿月。”林烽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人群微微骚动。柳芸身体一颤,抬起头,眼中闪过惊愕、慌乱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阿月则依旧低着头,但林烽敏锐地注意到,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林副什长,您是要选这二位?”文书确认道。
“是。”林烽点头,“柳芸,阿月,连同之前已选定的石秀,共三人。尽快办理文书,安排护送事宜。”
“是!是!”文书连忙记录,心中也暗自咋舌。这三个女子,性格、来历各异,这位林副什长,眼光倒是独特。
柳芸被点到名字,似乎想说什么,嘴唇嚅嗫了一下,最终却只是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,不知是害怕还是其他。阿月则始终没有任何反应,像一尊泥塑木雕。
挑选过程简单得近乎粗暴。但这就是边军的规矩,功勋换取,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当林烽在三分崭新的婚书上,分别签下自己名字时,意味着在这个世界,他将与这三个背景迥异、性格鲜明的女子,命运相连。
石秀(已送走):坚韧、重情、有生存技能,负担一个妹妹。
柳芸(新选):年轻、识字、可能灵巧,但柔弱,来历不明。
阿月(新选):力气大、有秘密、孤僻,脸上有疤,曾是部落贵族。
三个女子,三种不同的特质和可能的未来。
走出俘虏营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张魁等人围上来,恭喜声中带着羡慕。
“林烽,这下齐活了!三个!回去可得加把劲,多生几个大胖小子!”
“柳芸那姑娘文静,阿月看着能干活,石秀踏实,林副什长你这齐人之福,让人眼红啊!”
林烽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齐人之福?现在谈这个还太早。如何将这三个背景、性格迥异的女子安顿好,让她们在陌生的环境里生存下去,甚至成为自己未来的助力,才是真正的挑战。
不过,他喜欢挑战。
“什长,”林烽对张魁道,“石秀她们应该快到林原县了。柳芸和阿月的护送,还要麻烦营里尽快安排,最好能一起送到。我的归家安顿假,也请尽快批下来,我想尽快回去,把家里安顿好。”
“放心,包在我身上!”张魁拍着胸脯,“营正那边我去说,尽快给你办妥!你先好好准备一下,这次回去,可是要当三个女人的家了!”
三个女人的家……
林烽望向南方,那是“小河村”的方向,也是他即将开始的,在这个乱世中,真正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。
第一步,已经迈出,而且比他预想的,步子更大了一些。
接下来,就是回去,亲手搭建起那个名为“家”的堡垒。而军营这边,刘彪的威胁并未解除,北境的战事也远未停歇。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,来守护即将拥有的一切。
路,还很长。但他手中的刀与弓,已愈发锋利。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文元读物》书号【23999】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文元读物》书号【23999】
第九章 三女同归家初定
柳芸和阿月的护送事宜,在张魁的催促和林烽悄然递出的“茶水钱”打点下,办得出奇顺利。三天后,一支由王顺的堂弟王贵带队、同样四名老卒护卫的小队伍,便押着一辆稍大些的骡车,载着柳芸和阿月,以及林烽特意置办的一些简单布匹、盐巴、铁锅等安家之物,离开了烽火营,踏上了前往辽西郡林原县的漫漫长路。
这一次,林烽没有像送石秀时那样只送到营门。他骑马随行了一段,直到看不见军营的轮廓,才在一个岔路口停下。
“王贵兄弟,”林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大约一贯钱(一千文),塞到带队什长王贵手中,“石秀姐妹先走几日,应该快到林原县了。她们是黑石部的,人生地不熟,言语可能也不大通。柳芸姑娘是南边人,阿月……性子有些孤僻。路上和到了地方,都劳烦你多费心,务必把她们三人平安聚拢,送到小河村里正处。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给兄弟们路上买酒喝。”
王贵是个比王顺更年轻的汉子,但看着也还算稳重,接过沉甸甸的钱袋,脸上露出笑容,拍着胸脯保证:“林副什长放心!我堂哥走前特意交代过,您的事就是我们王家兄弟的事!一定把人安顿得妥妥当当!路上绝不敢有半分差错!”
林烽点点头,又看向骡车。柳芸和阿月并排坐在车尾,身上穿着营里发下的粗布衣裙,外面裹着御寒的旧毡毯。柳芸低着头,绞着手指,看不清表情。阿月依旧脸上涂着灰,微微侧着头,似乎在看路边的枯树,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。
“到了地方,听里正和族老的安排,等我回来。”林烽对她们说了一句,语气依旧平淡,但比之前对石秀时,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毕竟,这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,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。
柳芸身体微颤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阿月则毫无反应。
林烽不再多言,拨转马头,在晨光中向着烽火营方向疾驰而去。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——归家安顿假的最后手续,以及离营前的一些必要安排。
送走了两位“新妻”,林烽回到军营,立刻被张魁拉到了韩营正的军帐。
“林烽,你的归家安顿假,批了,一个月。”韩营正将一份盖了红印的文书递给他,“此次秃鹫砦之战,你立下大功,特许双妻,此等殊荣,近年来我烽火营罕有。回去好生安顿,莫要辜负。一月之后,准时归营,北境还需你这等骁勇之士。”
“谢营正大人!卑职定准时归营,继续为大人效命!”林烽郑重行礼,接过文书。有了这份官方凭证,他回乡路上和在家乡行事都会方便许多。
“嗯,去吧。张魁,你送送他。”韩营正挥挥手。
出了军帐,张魁搂着林烽的肩膀,低声道:“兄弟,这次回去,家里一下子添三张嘴,还有个半大孩子,开销不小。你之前得的赏钱,该花就花,把家底垫一垫。营里这边,我给你盯着,刘彪那王八蛋要是敢趁你不在搞什么小动作,老子饶不了他!”
“多谢什长。”林烽心中微暖。张魁这人,粗豪但讲义气。“我也正想拜托什长,我不在时,第七什的兄弟们,就劳你多费心了。训练的法子,我大致都跟狗儿、王虎他们说过,让他们带着练。还有,小心刘彪,那人睚眦必报,不可不防。”
“我晓得!”张魁点头,“你放心回去,把家整明白了再说!咱们兄弟,来日方长!”
告别张魁和第七什的兄弟,林烽回到营房,做最后的准备。他将大部分钱财(约四贯钱和几块碎银)用油布仔细包好,藏在贴身的皮甲内衬和靴筒夹层里。铁脊弓和三十支精箭是必带的,那柄破刀也磨得雪亮。又带了些肉干、炒面作为干粮。最后,他将那套韩营正赏赐的、相对完好的皮甲也打包带上——回乡后或许有用。
一切收拾停当,他牵出营中分配给他的那匹老马(战时临时配给,非个人所有,但假期期间可申请使用),在午后离开了烽火营。
这一次,是真正的归家。
目标:辽西郡,林原县,小河村。
路途数百里,单人独骑,比护送家眷的车队快上许多。林烽归心似箭,一方面是想尽快看到石秀、柳芸、阿月三人是否平安抵达、安顿如何,另一方面,也是想亲眼看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“根”——那个记忆中模糊的“家”,到底是个什么光景。
原身的记忆里,关于小河村和“家”的部分并不愉快。父母早亡,留下几亩薄田和两间破屋,被族中远亲侵占大半,原身懦弱,争不过,又赶上朝廷征兵,便被推出来顶了军户的名额,几乎是被赶出了村子。所谓的“家”,恐怕只剩下一个名义和那两间快塌的破房子了。
“也好,白纸一张,正好由我重新描绘。”林烽心中并无太多感伤,反而有种开拓的意味。乱世将临,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起点,或许比一个充满复杂亲情纠葛的“家”更合适。
他一路快马加鞭,昼行夜宿,避开可能有盗匪出没的险地,只走官道和大路。仗着身手和警惕,倒也有惊无险。五日后,风尘仆仆的林烽,终于看到了林原县那低矮破旧的土城墙。
没有进城,他按照记忆,直接拐上了通往小河村的土路。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颠簸,两旁的景色也从略显开阔的田畴变成了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树林。时值深秋,草木枯黄,一片萧索。
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条几乎干涸的小河沟,几座歪歪斜斜的茅草屋和土坯房散布在河沟两岸。村口一棵老槐树下,几个穿着破烂棉袄、揣着手晒太阳的老头,看到骑马而来的林烽,都投来好奇而戒备的目光。
这就是小河村了。记忆中那个贫瘠、闭塞、人情淡薄的小村庄。
林烽下马,牵着马走向老槐树。几个老头立刻停止了交谈,警惕地看着他。林烽一身半旧皮甲,带着刀弓,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,一看就不是普通村民。
“几位老丈请了,”林烽抱了抱拳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些,“请问,村里里正家怎么走?还有,最近可有军爷护送女眷到村里来?”
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打量着他,迟疑道:“军爷?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在下林烽,本村人士,在北境边军服役,近日获准归家安顿。”林烽道。
“林烽?”几个老头面面相觑,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,但又对不上号。毕竟原身离开村子也好几年了,当年又是个不起眼的半大孩子。
“哦!想起来了!是老林家那小子!”另一个脸上有块疤的老头猛地一拍大腿,“就是前几年被征去当兵的那个!你……你还活着?还当官了?”他看到了林烽的皮甲和腰刀,还有那匹虽然老但却是军马的坐骑。
“侥幸未死,在军中混了个小小职位。”林烽道,“里正家……”
“里正家在村东头,最大的那处院子就是!”缺牙老头连忙指路,态度恭敬了不少。边军,哪怕是普通士卒,在村民眼里也是不好惹的,何况林烽这架势看起来不像普通兵油子。
“多谢。”林烽翻身上马,朝着村东头而去。身后传来老头们压低的议论声。
“真是林家小子?看着不像啊……”
“当兵回来就是不一样,看着煞气重……”
“听说前些天是有军爷送了两个小娘子来,住在村西他那破房子里,还有个带妹妹的先到了几天……”
林烽心中稍定,人已经到了。他催马来到村东头,果然看到一处相对齐整的土墙院子,比周围的茅草屋气派不少。院门开着,一个穿着厚棉袄、缩着脖子的中年汉子正在院子里劈柴。
“敢问,可是里正家?”林烽在门外问道。
那汉子抬头,看到林烽,愣了一下,放下斧子走过来:“正是,我是本村里正林有福。您是……”
“在下林烽,本村军户,近日归家安顿。前几日应有军中同袍护送女眷前来,应已交割文书给里正。”林烽下马,从怀中取出自己的身份文书和归家假批文。
林有福接过文书,就着昏暗的天光仔细看了(他似乎识字)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:“哎呀!原来是林烽贤侄!回来了好!回来了好!文书都对,都对!人也都送到了,三位小娘子,都在村西你家老宅安顿着呢!路上辛苦,贤侄快随我进屋喝口热水!”
态度热情得有些过分。林烽心中了然,这位里正恐怕当初侵占原身家产时也没少出力,如今见自己似乎“发达”了,便换了一副面孔。
“多谢里正好意,热水就不必了。离家数年,归心似箭,想先回去看看。”林烽收回文书,语气平淡。
“啊,应该的,应该的!”林有福有些尴尬,但笑容不减,“村西那两间老屋,年久失修,我本想让她们暂住我家,可那位姓石的娘子执意要等你自己回来……这样,我让你婶子拿床干净被褥过去,再送点米粮……”
“不劳里正费心,我自有安排。”林烽打断他,翻身上马,“告辞。”
说罢,一抖缰绳,向着记忆中的村西老屋方向而去。留下林有福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霾和算计。
“当了个小军官,就抖起来了……哼,三个女人,看你那点家底能撑多久!”他低声啐了一口,转身回了屋。
林烽按照记忆,很快找到了村西头那两间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土坯房。这就是原身的“家”了。比记忆中更加破败,屋顶的茅草塌了大半,土墙开裂,窗户只剩下空洞。只有门口一小片空地被打扫过,堆着些新砍的柴火,显示有人居住。
院子里,一个穿着厚实旧衣、身材结实的女子,正背对着他,用力挥舞着一把破斧头,在劈砍一根粗大的枯树枝。动作有些生疏,但很用力,每一次挥下都带着一股狠劲。是石秀。
旁边屋檐下,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一个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针线和一块布,似乎在缝补什么,但手指有些发抖,不时抬头担忧地看着劈柴的石秀。是柳芸。
而在更远的墙角阴影里,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靠墙坐着,脸上依旧涂着灰,膝盖上放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、锈迹斑斑的柴刀,正用一块石头默默打磨着。是阿月。
石草儿不在,可能是在屋里。
三个女子,三种状态,在这破败的院落里,构成一幅奇异而又带着顽强生命力的画面。
林烽勒住马,静静看了片刻,才翻身下马。
马蹄声和动静惊动了院里的人。
石秀猛地回头,手中斧头横在胸前,眼神锐利如护崽的母狼。待看清是林烽时,她明显愣了一下,紧握斧头的手指微微松开,但戒备之色未完全褪去。
柳芸“啊”地轻呼一声,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,她慌忙站起身,手足无措地看着林烽,脸色有些发白。
阿月磨刀的动作停了一瞬,抬起眼皮,那双在污迹下格外明亮的眼睛扫了林烽一眼,又迅速垂下,继续磨她的柴刀,仿佛来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林烽将马拴在门口一棵半枯的树上,走了进去。
他的目光扫过破败的房屋,扫过三个神色各异的女子,最后落在石秀脸上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文元读物》书号【23999】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文元读物》书号【23999】
林烽的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寂静。
石秀握着斧头的手指紧了紧,目光在林烽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想确认什么,然后微微侧身,让开了通往屋门的路,低声道:“你……你回来了。”语气有些生硬,但比起之前的戒备,多了些如释重负的意味。
柳芸慌忙捡起地上的针线,低着头,小声嚅嗫:“夫……夫君。”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阿月依旧在磨刀,连头都没抬一下,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。
林烽点了点头,没有急着进屋,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“家”。两间土坯房,一间稍大些应该是正屋,一间小些是灶房兼杂物间。屋顶的茅草腐烂塌陷,土墙裂缝纵横,窗户是用破木板胡乱钉上的,门板也歪斜着,关不严实。院子里除了石秀劈的那点柴,空空荡荡。深秋的寒风毫无阻碍地穿过破败的院落,带来刺骨的凉意。
“就你们三个?石草儿呢?”林烽问。
“草儿在屋里,有点着凉,在炕上捂着。”石秀答道,看了一眼林烽身上的皮甲和腰后的铁脊弓,又飞快地移开目光。
林烽迈步走向正屋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一股混合着霉味、土腥味和淡淡药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内光线昏暗,靠墙是一张用土坯垒砌的炕,上面铺着些干草和两床单薄破旧的被褥。一个小女孩蜷缩在炕角,盖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,小脸有些发红,听到动静,怯生生地睁开眼望过来。
墙角堆着几个简陋的瓦罐和柳条筐,应该是王贵他们送来的那点安家物资。除此之外,家徒四壁。
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全部家当了。破屋,薄田(还被占着),三个被迫跟随他的女子,一个生病的小女孩。
换作旁人,或许会感到绝望或沉重。但林烽心中却异常平静,甚至有些跃跃欲试。前世,他经历过更恶劣的环境,完成过看似不可能的任务。眼前这点困难,不过是又一个需要攻克的据点。
他走到炕边,伸手探了探石草儿的额头。有点烫,但不算太高。
“受了风寒,有点发热。”林烽判断道,看向跟进来的石秀,“有弄到药吗?”
石秀摇头:“里正娘子给了点姜,煮水喝了,没什么用。村里没有郎中,去县城……太远。”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自责。
林烽没说话,转身走出屋子,来到院中。他记得之前去俘虏营时,文书说过石秀是黑石部牧民之女,懂些草药。但看情形,她可能只懂草原上的常见草药,对这中原之地的风寒未必熟悉。
他目光扫过荒芜的院子,最后落在那几丛枯黄的野草和墙角几株半死不活的植物上。凭着原身模糊的记忆和前世野外生存的知识,他快步走过去,仔细辨认。
“石秀,”他叫了一声,“你来看看,这几样认识吗?”
石秀疑惑地走过来,顺着林烽的手指看去:“这是……野薄荷?这是车前草?这好像是……紫苏的枯秆?”她有些不确定,因为这些植物在草原上也有类似的,但形态略有不同。
“认识就好。”林烽点头,“野薄荷、车前草,加上之前剩下的姜,一起煮水,给草儿喝,发汗解表。紫苏秆和剩下的叶子,煮水擦拭身体辅助降温。试试看。”
石秀惊讶地看着林烽:“你……你也懂草药?”
“在军中跟老卒学过一点皮毛。”林烽随口道,这解释合情合理。边军中确实有懂得简单草药疗伤治病的老人。
石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没再多问,立刻动手去采摘那几样还能用的草药。她动作麻利,显然以前常做这些。
柳芸也怯生生地跟出来,看着林烽,又看看忙碌的石秀,小声问:“夫……夫君,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?”
“去烧点热水,要干净。”林烽道。
“是。”柳芸连忙小跑向灶房。灶房更破,土灶塌了一半,好在基本还能用。她看着陌生的灶台和柴火,有些手足无措,但还是努力回忆着,试着生火。
阿月停下了磨刀的动作,抬起眼,默默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,依旧没有参与的意思,只是眼神在林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很快,石秀采好了草药,柳芸也笨手笨脚地点燃了灶火。石秀接过烧水的活,利落地清洗草药,下锅熬煮。草药的味道弥漫开来,带着一丝清苦。
林烽没闲着。他放下行囊,解下刀弓,开始仔细检查房屋的结构。他用力推了推墙壁,看了看房梁,又爬上塌了半边的屋顶查看。
“屋顶必须尽快补,不然下一场雨雪就全完了。墙壁裂缝要糊,门窗得修。”林烽心里迅速有了计划。好在这具身体虽然原主瘦弱,但这几个月在军营的锻炼和营养补充(相对以前),加上他穿越后带来的更高效的运动神经元控制和发力技巧,力气和耐力都增长了不少,干这些体力活没问题。
“今天先将就一晚,明天开始修房子。”林烽对正在熬药的石秀说道。
石秀看着林烽沉稳指挥、亲自检查房屋的样子,心中的戒备又消减了一分。这个男人,似乎和想象中那些粗野蛮横、只知索取的边军士卒不太一样。
药熬好了,石秀小心地喂石草儿喝下。柳芸按照林烽说的,用紫苏水浸湿布巾,轻轻擦拭石草儿的手心脚心。
夜幕渐渐降临,深秋的山区,夜晚寒气更重。破屋里没有任何照明,只有灶膛里微弱的火光和即将熄灭的夕阳余晖。
晚饭是石秀用带来的一点糙米和野菜熬的稀粥,就着一点咸菜疙瘩。分量很少,勉强垫垫肚子。石草儿喝了药,发了些汗,精神稍微好些,也喝了一小碗粥。
饭桌上,气氛沉默而尴尬。三个女子都低着头,小口喝粥,不敢看林烽。石草儿依偎在姐姐怀里,大眼睛偷偷瞟着这个陌生的“姐夫”。
林烽吃得很快,也很安静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多余的话或举动都可能加重她们的紧张和不安。
吃完饭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寒风从墙壁裂缝和破门窗灌进来,屋里冷得像冰窖。
睡觉成了最大的问题。只有一张土炕,两床薄被,却有四个人(石草儿还病着)。
三个女子的身体明显紧绷起来,尤其是柳芸,脸色苍白,手指紧紧抓着衣角。
林烽起身,从自己行囊里取出那套备用的皮甲和一件厚实的旧军袄。他将皮甲铺在炕沿下冰凉的土地上,又把军袄叠了叠当作枕头。
“石秀,柳芸,你们带着草儿睡炕上,盖好被子。”林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睡这里。”
三个女子都愣住了。
石秀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烽模糊的身影。在她们预想中,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,是作为“妻子”不得不履行的义务,是这寒冷长夜里可能发生的、令她们恐惧的事情。可这个男人……却主动睡在了冰冷的地上?
柳芸的嘴唇微微颤抖,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说不清是震惊、庆幸,还是别的什么。
连一直漠然的阿月,也微微偏过头,看向林烽的方向,黑暗中看不清表情。
“不行!地上太凉了!你……”石秀下意识地开口,说到一半又顿住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让丈夫睡地上,妻子睡炕上?这不合规矩。可是……
“我习惯了,没事。”林烽已经躺了下去,皮甲隔凉,但地上的寒气还是瞬间透上来。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以特种兵在恶劣环境下休息的方式,尽量保存体温。“草儿还病着,需要保暖。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一种自然的、让人难以违抗的权威。
石秀嘴唇抿紧,内心挣扎。最终,她没有再说什么,默默地抱着妹妹上了炕,用那两床薄被将妹妹和自己裹紧。柳芸犹豫了一下,也小心翼翼地挨着炕沿躺下,尽量蜷缩起身体。
阿月依旧坐在墙角的阴影里,没有动。
黑暗中,一时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,以及石草儿偶尔的咳嗽。
“阿月,”林烽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墙角更冷,过来。”
阿月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过来。”林烽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,却有种无形的压力。
沉默了几秒,阿月终于慢慢起身,走到了炕边。她没有上炕,而是在离林烽不远的地上,靠着墙壁坐了下来,依旧抱着她那把锈柴刀。
林烽没再强求。他知道,信任和接纳需要时间,尤其是对阿月这样经历复杂的女子。
屋里陷入一片寂静。炕上的石秀和柳芸显然都没有睡着,呼吸声有些紊乱。地上的林烽呼吸平稳悠长,仿佛真的睡着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夜越来越深,也越来越冷。
柳芸体质最弱,尽管裹着被子,还是冻得瑟瑟发抖,牙齿轻轻打颤。
林烽忽然坐起身。
细微的动静惊动了所有人。石秀立刻警惕地半撑起身子,柳芸更是吓得缩成一团。
只见林烽走到灶房,就着灶膛里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,重新点燃了一些柴火,烧了一罐热水。然后他走回正屋,将热水注入一个瓦罐,用旧布包好。
他走到炕边,将温热的瓦罐递给柳芸:“抱着,暖手。”
柳芸呆呆地接过温热的瓦罐,一股暖流瞬间从手心传到全身,让她冻僵的身体缓和了许多。她抬起头,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,看着林烽在黑暗中依旧清晰挺拔的轮廓,心中某处坚硬的东西,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“谢……谢谢夫君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林烽没说话,又看了一眼蜷缩在石秀怀里睡得不安稳的石草儿,转身回到自己那冰冷的地铺躺下。
石秀抱着妹妹,看着林烽的背影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这个男人,明明拥有对她们绝对的权力(婚书在手,又是边军),却选择了尊重和……保护?尽管这种保护的方式如此沉默而笨拙。
她想起自己部族里那些粗鲁的汉子,想起被俘时那些燕军士兵淫邪的目光,再对比眼前这个沉默睡在地上的男人……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混杂着感激、困惑和一丝异样情绪的感觉,在心中悄然滋生。
阿月依旧靠在墙角,但在林烽起身烧水、递热水罐的整个过程中,她一直静静地看着。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睛,似乎少了几分惯有的冷漠和疏离。
夜,在寒冷与微温的对比中,在沉默与暗涌的复杂情绪中,慢慢流逝。
对于石秀、柳芸和阿月来说,这是她们作为“林烽妻子”的第一夜。没有想象中的屈辱和恐惧,有的只是一个冰冷的地铺,一罐温热的水,和一种难以言说的、颠覆了她们所有预设的对待。
对于林烽而言,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“家”的第一个夜晚。破败,寒冷,负担沉重。但他心中没有沮丧,只有清晰的计划和沉静的决心。
第一步,是赢得她们的信任,让这个“家”真正运转起来。
夜还很长,但黎明,终将到来。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文元读物》书号【23999】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