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谋之我与泥

胭脂泪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沈清璃回到席位时，神色如常，仿佛刚才假山后的一切从未发生。她将顾长风抛回来的玉佩重新系在腰间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。“怎么去了这么久？”沈翊递过来一杯热茶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“透透气罢了。”沈清璃接过茶，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正与几位贵女谈笑风生的沈清婉身上。沈清婉今日穿了一身鹅**的宫装，显得格外娇俏，只是那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子得意。——“那盒胭脂里藏着什么”。“贺礼”——一盒名为“醉芙蓉”的胭脂。这胭脂香气浓郁，据说用了西域秘法，涂上后能让人面若桃花。“哥哥，帮我个忙。”沈清璃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，将那盒胭脂递到沈翊手中，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，点了点头，借着敬酒的由头，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。，大殿中央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。“哎呀！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，只见一名负责献舞的舞姬突然捂着脸倒在地上，痛苦地**。她的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竟变成了一片诡异的青紫色，像是被腐蚀了一般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。，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：“怎么回事？惊哀家的驾？”，那舞姬哭喊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用了沈二小姐赏赐的胭脂……”。沈清婉脸色煞白，慌乱地站起身：“你胡说什么！我赏赐的是……是……”她转头看向沈清璃，试图寻找替罪羊，“是姐姐！这胭脂是姐姐从别院带回来的，我只是代为转交！祸水东引”用得极快。老夫人闻言，立刻沉声道：“璃儿，这是怎么回事？**妹好心帮你送礼，你怎么能拿这种毒东西害人？”，目光清冷：“祖母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说。这胭脂既然写着‘赠清婉’，怎么就成了我的？”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，沈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，手中提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小太监。
“老祖宗，太后娘娘，”沈翊将小太监往地上一扔，“人证在此。这是二房院子里的小太监，刚才试图在后厨销毁剩下的胭脂残料。若不是我抓得及时，恐怕这毒胭脂的来历就要石沉大海了。”
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，磕头如捣蒜：“饶命啊！是二小姐……二小姐指使奴才在胭脂里加了‘蚀骨草’，说是……说是想让大姐姐脸上起几个红点，出出丑……奴才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！”
全场哗然。
“蚀骨草”虽不致命，但若接触破损皮肤或入眼，后果不堪设想。沈清婉原本只是想给沈清璃一点小教训，没想到阴差阳错害了舞姬，还当众被揭穿。
沈清婉瘫软在地，哭得梨花带雨：“祖母救我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老夫人脸色铁青，手中的佛珠几乎要捏碎。二老爷更是满头大汗，跪在地上请罪。
此时，一直沉默的皇帝忽然开口了，目光深邃地看向二房：“镇国公府的家教，朕今日算是见识了。太后寿宴，竟有人敢行此阴私之事。”
这句话极重，若是定罪，二房恐怕要受到严惩，甚至影响朝堂地位。
然而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三皇子忽然站了起来。他一身明黄蟒袍，气度不凡，目光落在沈清璃身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“父皇，”三皇子拱手道，“儿臣以为，此事虽由沈二小姐而起，但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大祸。沈家毕竟是开国功臣，若是因此重罚，恐寒了老臣的心。不如……罚沈二小姐在宗祠跪足七七四十九天，抄写《女诫》百遍，以儆效尤。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都愣住了。
沈清璃微微眯起眼。三皇子这是在帮沈清婉？不，他是在帮自己。
沈清婉若是被重罚，镇国公府与二房彻底决裂，她这个嫡女就会失去制衡，三皇子想要拉拢她就更难了。留沈清婉一命，让二房继续在内宅恶心她，这才是三皇子的算盘——让她在这个家里孤立无援，只能依附于他。
好一只笑面虎。
老夫人如蒙大赦，连忙磕头谢恩：“多谢三皇子开恩！多谢皇上开恩！婉儿，还不快谢恩！”
沈清婉虽然心有不甘，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，哭哭啼啼地谢了恩。
沈翊气得拳头紧握，正要发作，却被沈清璃轻轻按住了手背。
沈清璃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：“妹妹，既然三皇子为你求情，姐姐便不与你计较了。只是这四十九天的祠堂，你可要跪稳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寒意。
沈清婉对上她的目光，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宴会继续，但气氛已大不如前。沈清璃回到席位，端起酒杯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独酌的身影上。
顾长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举起酒杯遥遥向她致意。那眼神分明在说：看，这就是你要面对的家族，这就是你要面对的皇权。
沈清璃仰头饮尽杯中酒，辛辣入喉，却激起了她眼中的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