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赌的赌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就收到了赵明辉用公司座**来的电话。“林先生，我们同意。”赵明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协议条款我们基本认可，细节可以再敲定。资金……什么时候能到位？合同签完，二十四小时内，第一笔一千万到共管账户。”方景轩站在楼下的阴影里，声音平稳，“剩下的钱，会根据项目里程碑分期支付。没问题吧？没问题！”赵明辉立刻说，“您……您现在方便上来吗？我们尽快把合同定了。好，我马上到。”，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弧度。，落子了。，再次走进星辉科技。，公司的气氛明显不同。虽然还是那几个人，但赵明辉和另外两个合伙人脸上，都有了光彩，不再是死气沉沉。，有人特意煮了咖啡。“林先生，请坐请坐！”赵明辉热情地迎上来，态度和早上判若两人。，一个姓孙，负责算法；一个姓李，负责硬件。也都起身打招呼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感激。，在桌前坐下。，上面用笔标注了几处他们关心的细节。
“林先生，我们看了协议，整体没问题。”赵明辉指着其中一条，“就是关于共管账户和资金审计的频率，我们希望是月度，而不是每周。毕竟研发周期有不确定性，每周审计太频繁，影响效率。”
“可以。”方景轩爽快答应，“月度审计，但重大资金支出，超过五十万，需要双方邮件确认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！”赵明辉和两个合伙人对视一眼，都松了口气。
“还有，”负责算法的孙工推了推眼镜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，“协议里提到，未来新技术的优先投资权……这个‘优先’的具体含义，是同等条件下的优先，还是……”
“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报价权。”方景轩明确道，“如果未来有其他投资方给出更好的条件，你们有权选择。但需要提前告知我方，我方有权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跟进。这是市场惯例，也是对你们团队的尊重。”
孙工连连点头：“这样好，这样好。”
几个关键条款确认后，剩下的就是一些标准法律条文。
方景轩带来的协议版本非常专业，几乎挑不出毛病。
“如果都没问题，我们可以签字了。”方景轩从箱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、盖有“深蓝资本”印章的正式协议文本，以及一支笔。
“深蓝资本”是他早就注册好的空壳公司之一，法人代表是“林深”，注册资本不高，但用来进行这种规模的早期投资，足够了。
赵明辉接过协议，又仔细看了一遍，深吸一口气，在乙方落款处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并盖上了星辉科技的公章。
方景轩也在甲方处，签下了“林深”的名字，盖上“深蓝资本”的章。
合同一式四份，双方各执两份。
“合作愉快，赵总。”方景轩伸出手。
“合作愉快！林总！”赵明辉用力握住他的手，眼眶竟然有些发红，“您……您真是雪中送炭！这份情，我赵明辉记下了！”
“互相成就。”方景轩抽回手，“资金我今天下午就安排。另外，三家医院的临床试点，我这边会有人跟进对接，最快明天，就能安排你们的技术团队和医院科室见面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赵明辉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。
另外两个合伙人也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表达感谢，并开始兴奋地讨论起拿到资金后，首先要攻克哪个技术难点，临床试验方案怎么优化。
方景轩看着他们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，心里微微点头。
他要的，就是这种状态。
一个濒死但技术扎实的团队，在得到救命资金和关键资源后，爆发出的能量，往往是惊人的。
这比直接**一个成熟但可能缺乏冲劲的公司，更有价值。
“赵总，孙工，李工，”方景轩打断他们的讨论，“资金和渠道，我会提供。但产品能不能成，市场认不认，最终靠的是你们的技术和执行力。时间紧迫，我希望你们立刻动起来。”
“明白！”赵明辉挺直腰板，“林总放心，我们憋了这么久，就等这一天！我保证，半年内，一定把产品注册证拿下来！”
“好。”方景轩站起身，“那我就不多打扰了。保持联系。”
他拎起箱子，准备离开。
“林总，”赵明辉忽然叫住他，犹豫了一下，问，“冒昧问一句，您……为什么选择我们？我是说，市场上类似的项目不少，我们星辉现在的情况，并不是最优选择。”
方景轩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“因为你们干净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清晰有力，“技术干净，团队干净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股权**和历史包袱。我投资，看中的是未来，不是过去。”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留下赵明辉三人站在原地，面面相觑，品味着“干净”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。
方景轩走出星辉科技，没有立刻离开产业园。
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，用新手机联系老莫。
“合同已签。启动第一笔资金转账，一千万，从‘深蓝资本’的备用资金池走，转入星辉的共管账户。转账路径做干净，多层跳转，最终来源显示为海外投资基金。”
“明白。”老莫在电话那头应道，“医院渠道那边，我也联系好了，明天上午十点，市一院放射科王主任可以见面。另外两家，时间在协调，最晚后天。”
“很好。”方景轩点头，“方振邦那边有什么新动静？”
“有。”老莫的声音严肃起来，“他上午开完高层例会后，单独留下了高若汐。谈话内容加密等级很高，我暂时没破解。但会后，高若汐调取了你过去三年经手的所有项目档案，特别是涉及资金往来的部分。”
方景轩眼神一冷。
查账？果然开始了。
“还有，”老莫继续说，“审计委员会的陈主任，下午会亲自带人去晨曦科技，做最终审计前的最后一次现场核查。名义上是例行程序，但显然是方振邦授意，要坐实你的‘败局’，防止最后关头出现变数。”
“让他们查。”方景轩冷笑，“晨曦的账，干干净净，最多是亏损。他们查不出什么非法勾当。”
“问题是，”老莫提醒，“他们可能不是想查非法勾当，而是想找‘管理不善’‘决策失误’的证据，为罢免你找更多理由，甚至……追究你的个人责任。”
方景轩沉默了。
这倒是方振邦惯用的手法。赢了赌局拿走股份还不够，还要把他彻底踩进泥里，让他永无翻身之日。
够狠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方景轩说，“你继续监控。另外，准备一下‘星辉-晨曦’技术协同方案的初步材料。”
“星辉和晨曦？”老莫一愣，“这两家公司现在……没什么关联啊？”
“很快就会有。”方景轩看着远处星辉科技所在的楼层，眼神深邃，“晨曦的核心团队是被挖走了，但它的壳子还在，生产资质、部分渠道关系、还有那个‘高新技术企业’的名头，都还有用。”
“星辉的产品需要生产落地和销售渠道，晨曦需要新的业务注入来盘活资产。如果……我能把星辉的技术和产品，通过某种方式，装进晨曦的壳子里呢？”
老莫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方少，你是想……用星辉，反向**或者整合晨曦？可晨曦现在是对赌标的，股权结构复杂，而且还在你叔叔手里……”
“对赌输了，晨曦的控股权会落到方振邦手里。”方景轩接过话头，“但那是七十二小时后的事。在这之前，晨曦在法律上，还是我负责的子公司。我依然有权，在符合公司章程和集团规定的前提下，进行正常的业务合作和资产处置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老莫似乎明白了。
“我要在七十二小时内，以晨曦科技的名义，和星辉科技签订一份深度战略合作协议。协议核心是：晨曦以部分闲置设备、厂房、销售渠道入股，星辉以核心技术和产品入股，共同成立一家新的合资公司，开发运营AI医疗影像产品。”
方景语速加快，思路清晰。
“这份协议，不需要集团总部批准，只要子公司层面董事会通过即可。而晨曦的董事会，现在基本是我的人。只要协议条款看起来公平，甚至对晨曦有利，就能快速通过。”
“协议一旦签订，就有了法律效力。就算七十二小时后，方振邦拿到了晨曦的控股权，这份协议也成了既定事实。他要么承认，继续推进合资公司，那么星辉的技术就和方氏集团绑定了，我作为中间人和‘深蓝资本’的代表，依然能施加影响。”
“要么，他撕毁协议，但就要承担违约责任，并且失去一个可能盘活晨曦、带来新利润增长点的机会。在董事会那里，他不好交代。”
老莫听完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方少……你这招，太险了。”他最终说道，“这是在你叔叔眼皮底下，偷梁换柱。万一被他提前察觉，或者协议本身有漏洞被他抓住……”
“所以协议必须做得天衣无缝。”方景轩斩钉截铁，“法律条款，找我们信得过的律师团队，用最高标准做。商业逻辑，要能经得起推敲，看起来是晨曦绝境求生的合理选择。”
“时间呢？只有不到六十六小时了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方景轩看了眼时间，“你现在就联系律师团队，启动协议起草。同时，以我的名义，召集晨曦科技剩余的管理层，下午三点，开紧急会议。我要亲自布置。”
“是！”老莫知道事态紧急，不再多问。
挂断电话，方景轩深吸一口气。
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，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这种在悬崖边上行走，与时间赛跑，与强大对手博弈的感觉，让他血液沸腾。
三年了，他一直在防守，在叔叔制定的规则里挣扎。
现在，他终于要主动出击了。
虽然是以“林深”的身份，虽然**是借来的，但这一次，他要自己制定规则。
他正要离开，手机又震动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方景轩皱眉，接起。
“方景轩。”电话那头，传来高若汐清冷的声音。
方景轩心头猛地一跳。
她果然认出他了。
“高总监。”他迅速调整情绪，用方景轩的语气回应，“有事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高若汐问得直接。
“我在哪，似乎不需要向高总监汇报。”方景轩语气冷淡。
“审计部的陈主任下午会去晨曦。”高若汐似乎不在意他的态度，自顾自说道，“方董的意思，是最后一次核查，走完程序。你最好在场。”
“我会安排人接待。”方景轩说，“至于我本人，恐怕没时间。”
“方景轩，”高若汐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知道你不甘心。但最后关头，别做傻事。有些线，跨过去，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方景轩眼神微凝。
她是在警告他？还是……在提醒他？
“高总监指的是什么线？做假账？挪用资金？还是……其他非法勾当？”方景轩反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只是不希望事情变得无法收拾。”高若汐的声音低了一些，“方董的耐心是有限的。你‘失踪’的这几个小时，他已经很不高兴了。”
“他不高兴的事多了，不差这一件。”方景轩冷笑，“替我转告他，七十二小时还没到，游戏还没结束。让他……等着。”
说完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握着手机，方景轩眼神变幻不定。
高若汐这个电话，用意难明。
是替方振邦施压？还是她自己想探听虚实？或者，真有那么一丝……关切？
他甩甩头，将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开。
现在不是琢磨女人心思的时候。
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下午三点，晨曦科技会议室。
他必须给那些还愿意留下的人，一个必须留下的理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