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别吵,这末日剧本由我执笔(陈青赵德坤)免费阅读无弹窗_最新好看小说推荐都别吵,这末日剧本由我执笔陈青赵德坤

都别吵,这末日剧本由我执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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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现代言情《都别吵,这末日剧本由我执笔》,讲述主角陈青赵德坤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乌辣纳腊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哦豁,挂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CBD最后一盏灯,在“鼎峰国际”写字楼第三十层顽强地亮着。,屏幕荧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惨白。键盘声噼啪作响,是这死寂深夜里唯一的活物声响,与远处偶尔掠过的、红蓝闪烁的救护车鸣笛交织,割裂着窗外沉睡的、轮廓模糊的钢铁森林。茶水间的咖啡机早就空了,只剩下一股焦糊的霉味弥漫不散。他端起冰凉的杯子,灌下最后一口浑...

精彩内容

暗巷求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仿佛撞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、充满粗粝质感的维度。、被精心调控过的空气。巷子里的风裹挟着深秋凌晨的寒意,刀子般刮在脸上,混杂着潮湿的霉味、远处垃圾箱隐约的酸腐,还有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淡淡的、类似臭氧灼烧后又混合了铁锈的怪异气息。这气息钻进鼻腔,让陈青的太阳穴微微一跳,裤兜里的骨头似乎也随着这气息,传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极其细微的共鸣。、浑浊的铅灰色,低矮的云层仿佛浸满了脏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压在头顶,缓慢翻滚,边缘透出熔铁般的暗红。这不是黎明前该有的天色,更像某种淤积的、不祥的淤血,涂抹在城市上空。路灯早已熄灭,只有少数高楼还亮着零星的应急灯光,在灰暗中投下鬼魅般摇曳的光斑。,堆放着被撞翻的垃圾桶,五颜六色的垃圾袋破裂,内容物泼洒一地,散发出更浓烈的馊臭。墙壁上是凌乱的涂鸦和新鲜的、深深的划痕——那绝不是人类工具能留下的痕迹,更像是某种拥有巨大力量、非人利爪的野兽狂暴发泄的结果。一滩已经呈现粘稠褐色的血迹,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格外刺眼,几只**嗡嗡地盘旋其上,贪婪地**着最后的残余。,主街方向传来的声浪更为清晰。不再是往日井然有序的车流人声,而是混乱的、失序的、充满了原始恐惧和暴戾的嘈杂交响:汽车喇叭绝望的长鸣,此起彼伏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的尖啸,男人女人混杂在一起的、变了调的尖叫与哭嚎,还有隐约的、意义不明的嘶吼……更远些,几个街区之外,有浓烟滚滚升起,火光映亮了小片天空,将云层底部染上不祥的橙红。,几乎要贴到他的背上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才勉强压抑住喉咙里涌上来的哽咽和更强烈的恐惧。高跟鞋踩在湿滑黏腻的地面,好几次差点打滑,她干脆踢掉了鞋子,赤脚踩在冰冷肮脏的地上,脚底传来的湿冷和尖锐刺痛让她打了个哆嗦,但比起随时可能摔倒的恐惧,这不算什么。她双手紧紧攥着自己单薄西装外套的前襟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试图用这点疼痛来对抗脑海里不断闪回的、地下**里那青黑色巨爪和猩红眼珠的恐怖画面。她不敢看那些墙壁上的抓痕和地上的血迹,目光死死锁定在陈青略显瘦削但此刻却异常稳重的背影上,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可以攀附的浮木。,每一步都落在实处,悄无声息。他没有沿着小巷直线前进,而是紧贴着墙根阴影,利用每一个转角、每一处堆放的杂物作为掩护。眼睛像最精密的扫描仪,快速而无声地扫过前方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、敞开的门窗、以及头顶低矮的防火梯。耳朵竖着,过滤着远处主街传来的、作为**音的混**响,全力捕捉着近处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响动——碎石滚落、塑料袋被风吹动的哗啦、老鼠在管道中奔跑的窸窣,甚至是自己略微放大的心跳和林薇压抑的呼吸。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箱体冰冷的金属触感,不断提醒着他里面所承载的秘密的重量。而插在裤兜里的左手,则一直握着那截温润的奇异骨头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它表面那些细密扭曲的纹路。骨头的温度似乎比在楼里时更高了一些,不再是恒定的暖,而是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,随着他每一次谨慎的迈步、每一次屏息的探查,传递着细微的、难以言喻的脉动。这脉动并非干扰,反而让他的感官在高度紧张下,保持了一种奇异的清明。他甚至能隐约“感觉”到周围空气中,弥漫着一种极其稀薄、难以捉摸的“东西”,像无数细微的、带着不同“色彩”的尘埃,缓缓飘荡、沉降。大部分是灰暗的、死寂的,但偶尔,会有几点极其微弱、转瞬即逝的、或躁动或冰冷的光点掠过——那是残留的情绪碎片?还是其他什么东西?“嗬……嗬……”、粗重、完全不似人类的喘息声,突然从前方巷子拐角后传来,伴随着某种湿哒哒的、拖拽重物的粘腻声响。,手臂向后一横,拦住了差点撞上来的林薇。两人瞬间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,阴影完美地吞没了他们的轮廓。,用最小的动作,从墙边探出小半只眼睛,朝声音来源处窥去。,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侧门,此刻门玻璃碎了一地。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,蹲在碎玻璃和倾倒的货架旁。看穿着,原本应该是个夜班店员,深蓝色的制服马甲歪斜地挂在身上。但此刻,他(或者说“它”)的动作,却绝非人类。,肩膀怪异地耸动着,正用双手和牙齿,疯狂撕扯、啃咬着地上一具……看不出形状的、血糊糊的东西。暗红色的液体和破碎的组织溅得到处都是,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血液的甜腥和内脏破裂的恶臭。那“嗬嗬”的喘息,正是从它喉咙深处发出,充满了贪婪和满足。借着远处天空透下的、那不详的暗红色微光,陈青能看到它**的脖颈和后脑勺上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,布满了细密的、凸起的、仿佛蚯蚓般蠕动的黑色血管。。畸变体。
而且,是正在“进食”的畸变体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陈青的脊背爬升。他感到身边的林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,他立刻回手,用力按住她的肩膀,用眼神严厉地制止她发出任何声音。
那畸变体店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撕扯的动作微微一顿,沾满血污的头颅缓缓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,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。
陈青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握紧了兜里的骨头,全身肌肉绷紧,大脑飞速运转。硬闯?绕过?还是……
就在他评估着各种选择的危险性,以及那怪物是否会追来时,畸变体店员的注意力似乎又被脚下“食物”的某个部分吸引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重新埋下头,更加疯狂地撕咬起来,粘腻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小巷里令人毛骨悚然。
机会。
陈青用最小的动作,朝身后惊魂未定的林薇打了个手势——后退,绕路。他指了指小巷另一侧,一个被大型垃圾箱半掩着的、通往旁边一栋老旧居民楼后院的缺口。
林薇脸色惨白如纸,拼命点头,动作因为恐惧而僵硬迟缓。陈青不得不半拉半拽,将她从那令人作呕的啃食现场拖开,两人弓着身,像两只受惊的猫,悄无声息地挪向那个缺口。
短短十几米,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。腐臭的垃圾气味几乎令人窒息,脚下是湿滑黏腻的、不知名的污物。林薇赤着的脚被碎玻璃划破了,她死死咬住嘴唇,没敢发出一点痛哼,只留下几个模糊的血脚印。
终于,他们成功钻进了那个堆满杂物的后院。陈青迅速将几个破旧的纸箱和一块肮脏的苫布扯过来,虚掩住他们进入的缺口,然后拉着林薇,躲进了后院一个废弃的、散发着霉味的自行车棚角落。
逼仄的空间里,两人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,剧烈地喘息。林薇终于忍不住,弯下腰,无声地干呕起来,眼泪混着冷汗,糊了满脸。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,比地下**里单纯的追杀更甚,那是直击人性底线的、**裸的野蛮和恐怖。
陈青也感到胃部一阵翻腾,但他强行压了下去。他侧耳倾听着巷子那边的动静,畸变体店员那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依旧隐约可闻,似乎没有追来。他稍稍松了口气,但心头的沉重感却有增无减。
外面,到底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?像那个店员一样的畸变体,有多少?赵德坤他们遇到的、那种更强大的怪物,又有多少?还有那些所谓的“觉醒者”……他们又在哪里?会是什么样子?
他将手提箱放在脚边,背靠着墙壁滑坐下去,短暂地放松了一下紧绷的肌肉。手心里全是汗,冰冷粘腻。他摊开左手,那截骨头静静地躺在他掌心,在昏暗的光线下,依旧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乳白色微光,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,随着光晕的脉动,缓缓流淌。
他凝视着这块改变了他命运轨迹的奇异之物。它到底是什么?那个“深蓝守望”计划寻找的“异源体样本”?它为什么会引发自己那种奇异的“视觉”和“感知”?甚至,能让自己激发出击退怪物的“力量”?那种力量,似乎并非源自他自身,而更像是这骨头本身蕴含的某种能量,通过他作为媒介释放了出来。代价呢?使用它,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?会不会也像那些畸变体一样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至少目前看来,这骨头除了带给他敏锐的感知和那偶尔出现的、难以控制的“**”之外,并无其他明显的负面影响。反而,在这种绝境中,成了他唯一的依仗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林薇稍微平复了一些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,“那……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那个店员……他……他在吃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胃里又是一阵翻搅。
“畸变体。”陈青声音低沉,没有隐瞒,也无需隐瞒了,“按照我看到的资料……一些人,没能承受住昨晚那种‘变化’,变成了那种东西。”
“变化?昨晚……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林薇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,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恐惧,“不是**吗?不是意外事故吗?”
陈青看了她一眼,昏暗的光线下,她年轻的脸庞写满了无助和渴望答案的迫切。他沉默了一下,从兜里拿出那个平板,快速开机,调出之前浏览过的、标题不那么惊悚的一份文件《全球异常现象初步汇总(非公开)》,递了过去。
“自己看吧,注意音量。”他低声道,同时警惕地听着棚外的动静。畸变体店员的咀嚼声似乎停止了,但远处主街的混乱声浪,似乎有朝这个方向蔓延的趋势。
林薇颤抖着手接过平板,屏幕上幽蓝的光映亮了她惊疑不定的脸。她快速浏览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图片——全球多地同时出现的、无法解释的电磁脉冲、地磁异常、动植物行为紊乱、以及……越来越多关于“行为异常个体”和“不明生物袭击”的、被刻意模糊了地点和细节的报告摘要。每一行字,都像一把锤子,敲打在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上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真的?”她抬起头,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嘴唇哆嗦着,“世界……末日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青的回答很诚实,他收回平板,关机,重新塞进手提箱,“但可以肯定,我们熟悉的那个世界,回不去了。至少,短时间内回不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薇:“你家住哪里?有什么必须回去的理由吗?”
林薇眼神一黯,泪水又涌了上来:“我……我妈妈一个人在家,在城西的老小区……她有心脏病,我联系不上她,我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只是无助地摇头。
城西。穿过至少半个混乱的市中心。在现在这种情况下,无异于**。
陈青没有说话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,动作有些僵硬,但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慰。他自己也是孑然一身,父母早逝,在这个城市像浮萍一样漂泊,租住在公司附近一个鸽子笼似的单间。此刻想来,那间冰冷的出租屋,似乎也没什么非回去不可的牵挂。
“先活下去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对林薇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找安全的地方,食物,水。然后……再想办法。”
林薇**泪,用力点了点头。除了跟着眼前这个救了她一命、似乎知道些什么、还拥有某种神秘力量的男人,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,还能去哪里。
就在这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争吵声,从隔壁的巷子,隔着低矮的围墙传了过来。
“……**!这边!快!那玩意儿又追上来了!”
“箱子!箱子给我!那是我先找到的!”
“放屁!谁抢到是谁的!滚开!”
“啊——!***敢推我!”
是几个男人的声音,充满了惊惶、暴戾和毫不掩饰的贪婪。紧接着,是重物摔倒的声音,拳脚到肉的闷响,以及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陈青眼神一凝,对林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悄悄挪到自行车棚边缘一处破损的木板缝隙处,朝外望去。
隔壁巷子略宽一些,似乎连接着几家临街的店铺后门。此刻,三个男人正在地上翻滚扭打,争夺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。旁边还倒着一个穿着超市制服的女人,额头上流着血,已经昏了过去。更远些,巷子口的方向,传来沉重的、拖沓的脚步声,以及那种熟悉的、非人的“嗬嗬”喘息——至少两只畸变体,正在逼近!
三个男人显然也听到了这催命般的声音,更加疯狂地撕扯争夺。其中一个身材矮壮、穿着脏兮兮工装的男人似乎占了上风,一脚踹开另一个,抢过登山包,连滚爬爬地就要朝陈青他们这个方向的后院缺口冲来。
但他刚跑出两步,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旁边店铺二楼的遮雨棚上一跃而下,精准地扑倒了他!
那是一个穿着睡衣、但四肢关节已经扭曲成反关节、手指长出锋利骨刺的畸变体!它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嘶吼,张开流着涎液的嘴,狠狠咬向工装男的脖颈!
“不——!”工装男发出绝望的惨叫,拼命挣扎。
另外两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呆了,连滚爬爬地朝相反方向逃去,完全顾不上同伴和那个昏倒的女人。
陈青握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裤兜里的骨头,再次传来温热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悸动?不是面对危险时的警报,更像是一种……“感应”?
他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。扑倒工装男的畸变体正在疯狂撕咬,鲜血四溅。而巷子口,另外两只形态各异、但同样恐怖的畸变体,也已经蹒跚着出现了,它们的目标显然是地上那个昏倒的女人,以及可能逃跑的“食物”。
不能硬拼。陈青瞬间做出判断。他们只有两个人,自己那点时灵时不灵的“能力”根本无法作为依靠,更何况还要保护几乎毫无战斗力的林薇。
他目光迅速扫视,最终定格在自行车棚角落,那里堆着几个生锈的煤气罐(显然是以前小摊贩用的),还有一把不知道谁遗弃在这里的、锈迹斑斑但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管钳。
一个危险而大胆的念头,划过脑海。
他压低声音,快速对脸色惨白、几乎要晕厥的林薇说:“待在这里,捂住耳朵,无论发生什么,千万别出来,别出声!”语气严厉,不容置疑。
然后,不等林薇反应,他像一只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窜出车棚,目标明确——那把沉重的管钳,以及煤气罐旁散落的、一小截废弃的、沾满油污的布条。
巷子里的惨叫声已经微弱下去,工装男的挣扎渐渐无力。两只后来的畸变体,也扑到了昏倒女人的身边,发出贪婪的嘶吼。
陈青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但握住管钳的手却异常稳定。他快速用布条缠绕在管钳手柄上,增加摩擦力,同时目光死死锁定那只背对着他、正在大快朵颐的睡衣畸变体。另外两只的注意力,完全被眼前的“食物”吸引。
就是现在!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沉重的管钳,朝着巷子另一侧、一个堆放着废旧纸箱和木材的角落,狠狠投掷过去!
“哐当——哗啦!!!”
管钳砸在铁皮垃圾桶上,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,在寂静的巷子里远远传开!堆积的废品被砸塌,稀里哗啦倒了一地。
三只正在进食的畸变体,同时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动,猛地抬起头,猩红或浑浊的眼睛,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!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暂时舍弃了嘴边残破的“食物”,朝着那片依旧在滚落杂物的角落,蹒跚却迅疾地扑了过去!
就在它们被吸引注意力的电光火石之间,陈青动了!
他像一道影子,从藏身处冲出,目标不是那三只畸变体,也不是地上奄奄一息的工装男,而是那个倒在血泊中、刚刚被畸变体舍弃的、穿着超市制服的女人!
他速度极快,几步冲到女人身边,弯腰,一手穿过她腋下,另一只手抄起她膝弯,用尽全力,将这个昏迷的、不知生死的陌生人抱了起来。女人不轻,加上昏迷后身体格外沉重,陈青趔趄了一下,但他咬牙稳住,转身就朝着自行车棚的方向狂奔!
整个过程不过五六秒钟。
当那三只畸变体扑到杂物堆旁,发现那里除了噪音源头(管钳)并无“猎物”,疑惑地低吼着转过身时,陈青已经抱着昏迷的女人,冲回了自行车棚的缺口,用脚踢过几个纸箱略微遮挡,然后闪身躲进了最深的阴影里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林薇死死捂着嘴,瞪大眼睛看着陈青和他怀里血淋淋的女人,眼泪无声地滚落,不知道是恐惧,还是震撼。
棚外,三只畸变体失去了目标,在原地焦躁地徘徊、低吼,用鼻子在空气中徒劳地嗅闻。但它们似乎智力有限,被刚才的巨响干扰了感知,加上浓重的血腥味掩盖,竟一时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自行车棚。
过了一会儿,它们似乎对这片区域失去了兴趣,或者说,远处主街方向传来的、更密集的混乱声响和“食物”的气息吸引了它们。它们低吼着,拖着脚步,缓缓朝着巷子口,主街的方向挪去。
直到那令人胆寒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彻底消失在巷子另一端,陈青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,掌心已被自己的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。他轻轻将昏迷的女人放在相对干净些的墙角,探了探她的鼻息——虽然微弱,但还有。
“她……她还活着?”林薇颤声问,挪过来,看着女人额头上已经凝结的血痂,和身上被撕扯破损的制服。
陈青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救她,并非完全的善心发作。在目睹了那三个男人为了一袋食物****、弃同伴于不顾之后,在这个秩序崩塌、人性面临最残酷考验的初始时刻,他下意识地,想要抓住一点什么,证明自己还“是人”,而不仅仅是遵循求生本能的野兽。更何况,这女人穿着超市制服,或许……
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女人随身的腰包,里面只有一些零钱、一把小钥匙和一个员工牌。员工牌上写着名字“张芸”,还有她工作的超市名称和地址——正是隔壁那条街上,一家规模不小的连锁超市。
陈青的眼睛微微一亮。食物,水,补给……超市!
就在这时,昏迷的女人发出一声低低的**,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眼神先是涣散、茫然,随即聚焦在陈青和林薇脸上,又看到周围肮脏破败的环境,记忆瞬间回笼,恐惧立刻攫住了她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张开嘴就要尖叫——
陈青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了她的嘴,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用最严厉的眼神看着她,低声喝道:“嘘——!别出声!想活命就别出声!”
女人瞪大眼睛,瞳孔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,但在陈青冰冷而镇定的目光逼视下,那声尖叫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,化作喉咙里压抑的呜咽,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。
林薇也连忙靠过来,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低语:“别怕,别怕……是这位先生把你从……从那些怪物嘴里救出来的……我们不是坏人……”
好一会儿,叫张芸的女人才勉强停止了颤抖,但眼神依旧惊惶不安,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。陈青慢慢松开手,但仍警惕地盯着她。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张芸声音嘶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,她试图坐起来,但额头的伤让她一阵眩晕,又软倒下去。
“你工作的超市,离这里多远?里面情况怎么样?”陈青没有废话,直接问道,声音压得很低。
张芸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,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快速回答:“就、就在隔壁街,从后面仓库的小门进去,不到两百米……里面……昨晚乱的时候,有几个客人发疯了,见人就咬,经理让我们赶紧从后门跑……我跑散了,撞到墙上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”她说着,又露出恐惧的神色,显然想起了那些“发疯”客人的可怕模样。
“超市里还有吃的喝的吗?后门还能进去?”陈青追问。
“有!肯定有!昨晚关门早,货都上满了……后门钥匙,我、我好像有……”张芸颤抖着手,去摸腰包,果然从里面摸出一把单独的小钥匙,“这、这是后门钥匙……但里面……里面可能还有那些发疯的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陈青拿过钥匙,入手冰凉。他看了一眼林薇,又看了一眼虚弱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求生希望(或许是因为提到了食物和熟悉的地方)的张芸。
食物,水,相对封闭、可能有物资的空间……这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。超市,尤其是这种连锁超市的仓库和后门区域,结构相对简单,如果能清理掉里面可能残存的少数畸变体,或许能成为一个临时的避难所。
风险很大。但留在原地,同样危险,而且没有补给。
陈青握紧了手中的钥匙,也握紧了裤兜里那截温润的、微微发热的骨头。
“休息五分钟。”他看了一眼张芸额头的伤,又看了看林薇苍白的脸和流血的赤脚,“然后,我们去超市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昏暗破败的车棚里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、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跟随的力量。
林薇用力点头,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破布,撕开,小心地帮张芸包扎额头的伤口。
陈青则重新坐回角落,闭上眼睛,看似在休息,实则在努力调动着那源自骨头的、难以捉摸的“感知”。他需要尽可能地了解周围的情况,了解那些“尘埃”般飘荡的、带着“色彩”的光点意味着什么,了解自己这微弱而不可控的“能力”,到底能做到哪一步。
裤兜里的骨头,安静地散发着恒定的微光,与这个刚刚拉开血腥帷幕的末日黎明,一同脉动。
小巷之外,主街方向的混乱声浪,似乎更加喧嚣了,隐约还夹杂了零星的、清脆的枪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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