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：三岁福娃求雨，祖龙惊呆了

传了五十里的消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妖孽！定是妖孽作祟！”，浑身湿透了，破道袍底下露出两条瘦得打颤的腿。，手指头抖得画圈。“三岁的丫头能呼风唤雨？你们用脚趾头想想可能吗？一定是山精野怪附了身！”，干瘦汉子从雨里走回来了，手里拎着个破陶盆，盆里已经接了大半盆雨水。，斜着眼看了方士一下。“方士，你蹦了七天，磕了七天，天上干干净净的。人家丫头说了一句话，暴雨就倒下来了。你倒说说，到底谁是妖孽？！”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，雨水顺着他的眉毛往下淌，他用力一甩脑袋，冲着方士嚷嚷起来。“你还我王爷爷的鸡！还我们的粟米！你就是个骗子！你，你这竖子！”，被台阶绊了一下，一**坐进泥水里。
几个村民围了过来。
一个老妇人攥着拳头在腿上捶，声音又恨又苦。
“两只母鸡啊，那是我们最后的鸡了，还指望下蛋换点粮呢。”
“三升粟米，够我孙子喝五天稀粥了。”
老方士从泥水里爬起来，满脸满身的黄泥汤子，破道袍拖着水在地上沾了一圈草屑。
他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，嘴巴张了又闭，最后往禾禾那个方向狠狠瞪了一眼，抱着木剑就往村口跑。
“不稀罕！不稀罕伺候！你们等着吧！妖孽进村，还有好日子过？”
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了雨幕里，很快就没了影子。
干瘦汉子啐了一口。
“呸。”
“赶紧走，走了正好。”
雨一直在下。
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，是实打实的暴雨。
雨点砸在水洼上溅起水花，屋檐上的雨水连成了帘子。
整整两个时辰。
等到雨势终于小了的时候，村口那口干了三天的水井里已经蓄起了大半井水。
老汉让男孩去摇辘轳打了一桶上来，清凌凌的，带着泥腥味，但在场的每个人看那桶水的眼神都跟看金子似的。
龟裂的田地被浇透了，泥巴黏黏糊糊地冒着湿气。
空气里满是土腥味和草腥味，混在一块儿往鼻孔里钻。
姜禾禾被老汉抱进了屋里。
老汉家的灶台上架着口缺了半边的铁锅，锅里最后一把粟米煮成了稀粥，清汤寡水的，米粒在碗底能数得清。
老汉把碗端到禾禾面前，手在抖，粥差点洒出来。
“丫头，喝口热的。”
禾禾捧起碗，两只小肉手箍着碗沿，嘴巴凑上去，呼噜噜三口喝了个底朝天。
碗底最后几粒米粒，她伸出小***了个干干净净。
老汉看着她舔碗的样子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饿坏了吧？”
禾禾放下碗，大杏眼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好喝喝。谢谢爷爷。”
“爷爷家里还有粮吗？”
老汉沉默了好一会儿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禾禾嘴巴嘟了嘟，没说话了。
外面的雨停了，门口陆陆续续围了一圈人。
村民挤在老汉家门口，脑袋一个挨一个往屋里探。
一个中年妇人拉着旁边老妇人的胳膊，压着声音。
“张婶，我亲眼看到的，就那个小丫头，对天嘟了一句嘴，雨就下来了！”
老妇人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我也看见了，跪在墙根底下哭了一声，天就黑了。”
“邪了门了。”
一个老头从后头探过脑袋来。
“三年了，方士求不下来的雨，一个奶娃子嘟嘟嘴就下来了？”
“管它邪不邪，雨是真的，水是真的。”
干瘦汉子靠在门框上，胳膊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我家那口水缸接满了，够喝半个月。”
瘦小男孩蹲在门槛上，两只手托着下巴，歪头看着屋里那个正舔碗的小团子。
“王爷爷，她是不是神仙啊？”
老汉坐在矮凳上，两只手**膝盖，半天才说了一句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个雨，是她喊来的。”
校尉一直站在屋角没出声。
他手臂上还搁着兜鍪，铁甲上的水顺着铆钉滴在地上，滴滴答答地响。
他盯着禾禾看了好一阵子。
那个脏兮兮的小团子正对着空碗发呆。
大杏眼一眨一眨的，小脑袋一歪一歪，困得快坐不住了。
校尉走过去，蹲在禾禾面前。
“禾禾。”
禾禾的眼皮撑了撑，抬头看他。
“刚才那个雨，你怎么弄的？”
禾禾歪了下脑袋，想了一会儿，语速慢吞吞的。
“禾禾跟天天说话话了。”
“天天就哭哭了。”
“天天的眼泪泪，就是雨雨。”
校尉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把副手拉到一边。
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到。
“你带两个人，今天夜里出发回去。”
副手看了他一眼。
“校尉？”
校尉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你亲眼看到了。
祈雨台的方士折腾了七天七夜，半滴雨没求下来。
这个三岁的丫头嘟了一句嘴，暴雨就倒下来了。”
“将军在为关中大旱急得睡不着觉。”
“这件事，得让将军知道。”
副手咽了口口水，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小奶团。
“校尉，你觉得这是真的？”
校尉没答他这句话，只是把目光转向门外灰蒙蒙的天。
雨后的空气潮湿而清凉。
干裂了三年的土地在贪婪地**水分，发出细微的咕嘟声。
……
夜里，一个村民趁着月色偷偷溜去了邻村报信。
他没什么坏心眼，就是嘴快，逮着人就说。
“我们村来了个小娃娃，三岁的丫头，对天哭了一句，暴雨就下来了！”
邻村的人一开始不信。
“你喝多了吧？”
“三年没下一滴雨，一个奶娃子能求下来？”
“你看看你头上。”
村民指了指自己湿透的衣裳，又指了指地上还没干的泥脚印。
“这不是证据？”
邻村的人伸手摸了摸地上的湿泥巴，愣住了。
是真的湿了。
这一下子就传开了。
两天之内，方圆五十里大大小小的村子全都听说了这件事。
说法一路传一路变，从那个荒村来了个能求雨的奶娃娃，到那个荒村降世了一个天上的仙童，到那个荒村有个三岁的小福星一哭老天爷就心疼得掉眼泪。
……
第三天黄昏，一个赶路的秦军斥候骑着快马经过一个村庄，在村口的老井旁歇脚饮马。
几个村民围着井台说话，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到。
“真的假的？三岁的奶娃？”
“千真万确，我表**的二叔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那个村子的地是真的湿了，井里的水也满了。”
斥候灌了一口水囊，耳朵却竖着，把这几句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。
他放下水囊，翻身上马。
快马加鞭往西跑了一夜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，赶到了驻扎在渭水北岸的军营大帐前。
帐帘掀开，蒙恬正站在沙盘前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关中大旱的军报堆了半桌子高，各郡县送上来的急件全是一个意思：没水，没粮，再不下雨就完了。
斥候单膝跪地。
“将军，关中东面那边传来一个消息。”
蒙恬没抬头。
“说。”
“说有个三岁的奶娃娃，一张嘴喊了句话，暴雨就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