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赖梦司在民政局排队领证,她接到男闺蜜的电话就变了脸色。
只留下一句:“他出事了,我得去,领证改天。”
转身就走,把我一个人丢在满是新人的大厅里。
就因为她那个所谓的闺蜜喝酒胃出血,她便可以毫不犹豫抛下我。
没过多久,她发来消息:“他情况不好,我要陪着,婚礼推迟吧。”
这是她第无数次,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他。
我看着工作人员询问的目光,心彻底冷透。
我拿出手机,给一直等我、真心待我的小青梅韩霜发了一条信息:
“民政局见,婚礼照常。”
……
第一章
民政局那股消毒水味儿混着新人们的窃窃私语,像一层黏腻的塑料膜裹在我喉咙上。
我捏着户口本的手指节发白,身边是赖梦司留下的空位——她刚才坐过的地方,人造革椅子还在慢慢回弹。
空气里残留着她那款香奈儿邂逅的尾调,甜得发腻,就像她每次撒娇时说的那些“纪年我最爱你了”的承诺。
前面那对刚领完证的小夫妻在拍照,女孩笑靥如花,男孩笨拙地帮她整理头纱。工作人员举着相机,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喜庆:“来,看镜头,三、二——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
赖梦司的手机响了。
我甚至没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,但她脸色瞬间煞白的模样,我已经见过太多次。她接起电话,声音压低,可我还是听见了那些***:喝酒、胃出血、在医院、很严重。
挂断电话,她甚至没看我,抓起她那款限量版爱马仕,语速快得像在背台词:“纪年,他出事了,我得去。领证改天。”
“今天是我们的日子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。
“可他快死了!”她提高音量,眼眶瞬间红了,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曾让我心软过无数次,“他只有我了,你明知道**妈***,这个时候我不去谁去?纪年,你别这么自私好不好?”
自私。
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,像把淬了毒的刀。
她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急促的哒哒声,穿过满大厅的红双喜和笑脸,头也不回。那件为了今天特意买的Valentino婚纱款白裙子,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。
周围的新人朝我投来目光,好奇的,同情的,窃窃私语的。
工作人员拿着我们的申请表走过来,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,小心翼翼地问:“先生,那你们……还办吗?”
我看着她手里那张表。上面我和赖梦司的名字并排写着,就像过去七年里我们在所有场合的位置。朋友都说我们是金童玉女,都说纪年宠赖梦司宠得没边,都说赖梦司那个男闺蜜林叙白不过是“好哥们儿”。
只有我知道,在林叙白每一次深夜醉酒、每一次感冒发烧、每一次“心情不好”的电话面前,我永远排第二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赖梦司的消息,言简意赅:“他情况不好,我要陪着,婚礼推迟吧。酒店和婚庆那边你先处理,爱你。”
最后那两个字像两个冰冷的符号。
我盯着屏幕,忽然笑了。笑声很低,工作人员大姐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担忧。七年,我像个虔诚的朝圣者,捧着一颗心跟在她身后,以为总有一天能走到她心里去。
可她的心里,早就住了别人。
我退出和赖梦司的聊天窗口,向下滑动通讯录。那个名字一直安静地躺在那里,头像是一朵霜花——韩霜。
我点开对话框。上一条消息是昨天她发来的,只有四个字:“你想清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打字。手指稳得可怕。
“民政局见,婚礼照常。”
发送。
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。铃声响了三下,接通了。
“韩霜,”我说,“带上户口本,现在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她清澈平稳的声音:“地址发我,二十分钟。”
没有问为什么,没有犹豫,就像过去二十多年里每一次我需要的时候那样。韩霜和我是真正的青梅竹马,我们一起在军区大院长大,她爸和我爸是过命的战友。后来我家生意做大,她家从政,但那份情谊没变。
只是我瞎了,在赖梦司出现之后,就再也没看清过谁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