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才对吧。
我努力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
“裴恒。”
裴恒?
西域的质子?
多年前西域灭国,西域国年幼的太子侥幸存活,为表大鄢国君王仁厚宽容,裴恒被带回来做了质子。
父亲提过的西域一种秘法,可以将死尸制成活尸。
可我听说,那些活尸,只听死人的话。
喉间的毒钉,灌下的砒霜,几乎是瞬间串通起来了。
我瞪大眼睛对上裴恒一双美目:“那些活尸都是你的手笔?”
他笑着点头。
“你将自己也炼制成活尸了。”
裴恒面上微讶,一挑眉:“继续?”
“入义庄时的你只是假死,真正让你成为活尸的,是那根铁钉。”
“活人化尸尚未完成,我这个生人的味道却刺激了活尸,你一时无法压制。”
“所幸活尸化成功了”,我看向窗外,这里是义庄二楼的一处房间,我站起来走到裴恒对面,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。
“守庄人是你的人,而你,现在只是一具会动的尸体。”
指尖的触感冷硬,裴恒眼神带上欣赏。
“我真是不着寸缕的暴露在苏仵作面前了呀”,他抬手,拨出我别在耳后的白发捻了捻。
“如此,我是否也该回些什么,长平县仵作苏昭?
还是……前太医院苏医正之女,苏禾?”
5淬了剧毒的银针堪堪停在裴恒鼻尖半寸处。
手腕上冰凉的手掌紧了紧:“你我见面才几个时辰,苏仵作已经杀我两次了。”
“多嘴之人,该杀。”
“我死,这地下的活尸苏仵作来安抚?”
他挑了挑眉:“还有,针和毒,对我都无效。”
我扯回自己的手臂,绕过裴恒欲走。
“苏仵作这就走了?
连句道谢也没有?”
“你炼制的活尸不安分,你可向我道歉了?”
“先帝与钦定的太子同时暴毙,新帝刚刚登基没多久便爆发了不明疫病,苏仵作不觉得这其中很耐人探究吗?”
“那是你们的争斗,与我无关。”
“可若是关系到苏医正之死呢?”
6我的父亲,是前太医院医正,隶属验疾司,天家的仵作效忠于先帝。
我幼时母亲病故,被父亲养大后,跟随父亲左右学习验尸手法。
父亲从未说过“女儿家天天与尸体打交道像什么”之类的话,反而是将自身所知倾囊相授。
他常说,死人比活人诚实。
我们要做的,